过去的数年,当《中国企业家》的同仁一次次去展示与解剖商界那一枚枚琥珀,试图去搅动蜘蛛的凝固,让其面对我们这群陌生后生、让其张口说点前琥珀往事、后琥珀生活,我们意识到:这个过程动人、却也残忍。就每个个体而言,一定要去对什么念念不忘是无益的。一切皆可忘。特别是这些内心强大(至少曾经强悍)的人,在经历过人生的大跌宕后,更不乐于以对媒体喋喋不休的方式去解释、去申辩、去述说。在此,要向那些已卸下商界与公众头衔,却遭到我们多次追访、有的最终接受我们访问的商界老人道个谢。你们,一如我们的读者知道,我们记录你们的故事,不只是想为你们的命运备忘,更是为时代备忘。你们的私标本,有着公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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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密织、交错纵横的林间,一只蜘蛛以它头脑中构想的逻辑与路线奋力织网,有可能半空垂悬,有可能趴附于树干。这时,一滴来路不明的树脂自上而下悠然滴落,其方向、速度、力度恰好将蜘蛛黏住、继而逐渐凝固,最终完美包裹。千万年后,有幸得见它的人们边把玩,边忍不住赞叹:好漂亮的一枚琥珀。偶尔会有人代入式地幻想蜘蛛在那一刻遭遇的茫然与恐惧,叹其无辜、渺小与无措无助,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更没有人去计较被网住的蜘蛛身后留下的那一张张未竟之网。什么都不值一提,最伟大的是时间。因其无尽的永恒、因其绝杀式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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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密织、交错纵横的林间,一只蜘蛛以它头脑中构想的逻辑与路线奋力织网,有可能半空垂悬,有可能趴附于树干。这时,一滴来路不明的树脂自上而下悠然滴落,其方向、速度、力度恰好将蜘蛛黏住、继而逐渐凝固,最终完美包裹。千万年后,有幸得见它的人们边把玩,边忍不住赞叹:好漂亮的一枚琥珀。偶尔会有人代入式地幻想蜘蛛在那一刻遭遇的茫然与恐惧,叹其无辜、渺小与无措无助,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更没有人去计较被网住的蜘蛛身后留下的那一张张未竟之网。什么都不值一提,最伟大的是时间。因其无尽的永恒、因其绝杀式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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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家是社会最宝贵的生产要素,没有企业家,产品会缺少创新,管理会无法维系,企业更会缺乏竞争力,传导到宏观领域,会导致经济腾飞放缓,一国经济活力丧失。另一方面,又必须看到企业家作用的发挥依赖于一定的政治、经济和法治等社会环境,什么样的土壤孕育出什么样的企业家。如果说政企不分、“第三只手”调控手段的缺失尚仅仅会削弱企业家积极性的话,那么法治环境的不健全却会催生出企业家犯罪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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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中国企业家坠落史,其违规犯法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以褚时健、陈同海、郑俊怀为代表的国有企业家的贪污腐化、假公济私、违规管理者收购(MBO)等行为;另一种则是以牟其中、赖昌星、唐万新为代表的民营企业家的偷漏税、行贿、非法集资等手段。但无论是哪种形式,都折射出中国法治环境的诸多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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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家的兴衰发展史是改革开放三十年跌宕起伏宏伟乐章的缩影。无论是官方色彩的国有企业家,还是草根色彩的民营企业家,都激荡于“大国崛起”的历史洪流,对中国社会转型、经济增长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但一个又一个企业家巨擘锒铛入狱的惨淡结局,“成功一个,剿灭一个”的现实怪圈,又迫使我们不断追思:该如何使企业家精英阶层良性、健康地发展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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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经是一个时代的英雄或显士,他们的名字也并未被江湖遗忘,但是,他们能够东山再起吗? 东山再起,这是人们对落难英雄的一个美好期望。只是,实现起来太难太难。 第一个障碍是时间。一些人风华已逝,进入应该安度晚年的时期。纵使热血还在,心力亦很难支撑。比如,褚时健83岁,赵新先70岁,郑俊怀也已61岁,到了退休的年龄。更重要的是,他们失去的不只是时间,在与外界隔绝数年之后,商业世界的法则已经大变,面对新力量的崛起,他们以前的优势已经消失殆尽。 第二个障碍是心态。这些获罪的企业家中,大部分都有这样那样的大"冤屈",即便重获自由,心中也不免郁结。如郑俊怀、赵新先,都存有"翻案"的念想,这种对既往的纠结自然会影响到做新事的状态。而如戴国芳、胡志标者,虽然年龄尚当壮年,有做事的精力资本,但因牢狱煎熬,也已失去了再做英雄的雄心。像胡志标就说,"我不做英雄,只做英雄的服务员"。 第三个障碍是环境。中国社会可能还没有足够的内涵去容忍失败的英雄。"成王败寇"的思想仍居主流。陈九霖艰难复出的过程足以证明这一点。所以,如唐万新者,当年放言"只要保我一命,10年以后出来我还是一条好汉",无论如何,值得尊敬,应当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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